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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人的存在方式
2019年10月29日 09:2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余茜 向燕南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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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有什么用?”这也许会被人视为假问题,但确实是历史无用论的一个反映,尽管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历史,甚至在高校出现一些原本学习理工科的学生转向历史专业的现象。然而,透过社会上历史娱乐化的现象,透过学术上选题大量充斥碎片化的现象,我们仍可隐约嗅到背后历史无用论的味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仍有必要强调地提出历史之用的问题。

  从形而上层面揭示历史价值

  作为目的性存在的主体,人们会对所从事之事作出追问。事实上,关于历史有什么用、历史的价值何在的回答已经非常多,诸如从历史获得经验和启示、揭示社会规律、培植爱国情操,甚至是无用之用等。这种种理由当中,更多的是强调历史对于现实的鉴戒意义,即从历史当中获得经验和启示。但这些并没有解决历史之用或历史价值的问题,尤其是关于历史对现实的鉴戒意义。黑格尔认为,“人们惯以历史上经验的教训,特别介绍给各君主、各政治家、各民族国家。但是经验和历史所昭示我们的,却是各民族和各政府没有从历史方面学到什么,也没有依据历史上演绎出来的法则行事。”(黑格尔:《历史哲学》,三联书店1957年版。这里有必要提出的是,关于黑格尔《历史哲学》中的这段话,刘家和先生依据德文原版,已指出该中译本依循的英译本有误。详见刘家和《关于“以史为鉴”的对话》,《北京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年第1期)其义是说,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我们从没有从历史中得到过教训。因此,历史是否有用或有价值的问题,有必要从存在的形而上层面加以揭示和说明。历史何用?历史的价值何在?笔者认为,历史是人的存在方式。

  历史是人的存在方式,可以从客观历史过程或历史的本体和叙述的历史,即历史一词的两重含义中得以体现,可以从两个具体方面来理解:第一,历史意识的发生,既体现为人对时间认识的深化,也是人之为人的必要条件之一。作为自为的存在物,人只有当意识到时间意义的“过去”而产生历史意识,才算是从自在的存在转为自为的存在。第二,人的存在是在历史中实现的。人本身是历史的产物,他的存在所展现的,也是一个不断生成(becoming)的历程。

  人具有历史性

  首先,就客观历史过程或历史的本体来说,人本身就是历史性的。这种历史性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人本身是大自然进化历史的生成物;第二,人的成长所体现的是一个历史的过程。虽然从根本上说,一切存在物包括大自然,都是历史性的存在,但历史却因人的存在而有意义。按照存在主义的说法,这也是人的存在先于其本质的体现。事实上,针对任何历史无用的言论,最有说服力的回答就是从反向对之诘问:如果没有历史,没有时间上的“过去”概念,人将会怎样呢?当然,这是个伪命题,因为人不可能须臾离开历史,历史不仅是人之为人的依据,也是人的栖身之“地”。没有历史,人将不再是脱离自然界而与自然“相对”的“主体”。正是在对人这一特殊存在者理解的意义上,海德格尔说:“时间性也就是历史性之所以可能的条件,而历史性则是此在本身的时间性的存在方式。”(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三联书店2006年修订本)这是因为,作为特殊存在者的此在既是“在世界中”之在,也是根植在时间性中之在。人的存在,总是与时间纠缠在一起:“此在源始的存在论上的生存论结构的根据乃是时间性。只有从时间性出发,操心这种此在之存在的区划勾连的结构整体性才能从生存论上得到理解……于是从时间性方面就能理解到:为什么此在基于它的存在就是历史性的和能是历史性的,并且能作为历史性的此在营造历史学。”(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三联书店2006年修订本)所以,从在世结构理解,人本是历史中的人,历史亦是人的历史。作为自为的存在者,时间性的历史,始终是与人的存在纠缠在一起。历史既体现为人存在的方式,同时也为这一自为的存在提供某种担保,促使这一存在的成长。因此,研究史学史的J。W。汤普森说:“人类是唯一意识到自己的过去并对它感兴趣的动物。”而哲学家文德尔班亦说:“人是有历史的动物。”这两个不同的断语,恰从此在存在的历史性与历史的存在性两个方面,说明了历史之于人存在的意义。

  关于人的历史性这一问题,我们可以从三方面来理解。

  首先,就历史意识的发生之于人之为人的意义方面讲,人作为自为的存在,其特征是具有鲜明的目的性、主动性和不确定性。亦因此形成其永不满足、永不停留于现状,不断地展示自己,并以自我为基点维系着与他物之关系的特征。而所有这些特征的产生,亦无不是源自于存在者对于时间维度之“过去”的认识。也正是因为有了时间维度的过去,人才意识到当下和未来的存在,才有了“人猿相揖别”,有了逃离拘囿自己的“当下”的冲动,同时也就知道了自己正在做的是什么和应该做什么,知道了为应对当下、筹划未来而对过去的不时回顾。即如尼采所说:“他们对过去的看法使他们转向未来,鼓舞他们坚持生活,并点燃了他们的希望:公平即将到来,幸福就在他们正在攀登的山峰背后。他们相信,存在的意义将在其进化过程中越来越清晰。他们回首过去,只是为了了解现在,并刺激他们对将来的渴求。”(尼采:《历史的用途与滥用》,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于是,在历史的烛照之下,人完成了与自然的“分离”,形成了一个与之相对的“他者”,终结了与自然之关系的混沌同一,完成从自在的存在向自为的存在的转变,最终成为了世界的“那一点灵明”的主体。

  其次,就人的生成历程讲,人的存在所展现的是一个历史的、向着时间的未来维度展开的生成历程。作为“被抛入”世界的存在,“此在实际上向来有其‘历史’并能够有其‘历史’,因为这一存在者的存在是由历史性组建的”。按照海德格尔的术语,“操心奠基于时间性”。“在此在的时间性中而且只有在此在的时间性中,才有可能明确地从承传下来的此在之领会中取得(holen)此在向之筹划自身的生存上的能在。”(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三联书店2006年版)这也就是说,作为“被抛入世”的存在,人先在的历史在规定其存在的同时,也推进了其自身成长。正是凭借着历史的烛照,人类才得以一步步地克服野蛮,而与其他动物渐行渐远,从自在的存在转为自为的存在;依赖不断积累的历史知识,人类文明亦获得不间断的积累和发展,亦因获得相互的认同而凝聚成不同的群体,形成不同的文化传统而与其他文化传统划出此疆彼界……存在主义哲学家萨特曾经说:“人首先是一种把自己推向将来的存在物,并且意识到自己想象成未来的存在。”(中国科学院哲学研究所西方哲学史组:《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存在主义哲学》,商务印书馆1963年版)而“将来”意识的产生,以及由之生成的憧憬及推力,正是得益于过去意识的发生。只有“当下”而无“历史”的世界,永远只是单薄贫乏、没有时空纵深的平面。人永远生活在历史之中,历史也在时刻规定着当下的我们,并为我们在浩渺的宇宙时空中确定自己的位置。

  再次,历史作为人存在的方式,还体现为历史对于人的规定性。历史虽是发生于过去的事件,却又是时刻“在场”(present)的存在,存在于人的每一刻的当下。同时历史也是一个由在场者和无数不在场者密切纠结着的有机整体。被抛入世的存在,也是被抛入历史中的存在。历史在给予了人突破自我的狭小天地,突破时间与空间给人划定的界限的可能,使人类得以不断获得前人和他人文化经验的支持,不断在前人文化积累的基础上获得持续发展的力量,促进和加快人类进步脚步的同时,也规定了我们的视域,规定了我们可做什么和不可做什么。当我们接受了过去遗留给我们的一切,包括对于公共世界的理解、解释和各种经验遗产时,这些也就先在地占有了我们理解和解释世界的基础,并以文化的形式规定并型塑着人的内涵,进而划出了不同文化群体之间的此疆彼界。

  历史需要叙述

  历史之于人的存在虽然如此重要,然而客观的历史本体毕竟总是在随着时间飘逝而去。如何克服时空对自我认识所划定的界线,保留记忆,完成历史知识的传承,必然使人类提出以某种媒介承载有关过去经验的要求,即人只有通过叙述的历史的形式,获取在时间轴上已消逝在过去的客观历史过程。在从客观历史过程到叙述的历史的转化中,在寻求意义和目的的心理驱使下,原本杂乱无序的历史客观,经过主体的反思和语言组织,也就形成了以文本为形式的新客体留存于世,在形成后世汲取经验的渊薮的同时,也建构为文化传统型塑着后世的此在,使人始终生存在历史的规定中而无法逃离——“于是从时间性方面就能理解到:为什么此在基于它的存在就是历史性的和能是历史性的,并且能作为历史性的此在营造历史学。”海德格尔如是之说,也就揭示了存在的历史性,决定了特殊之在的“此在”为存在而“营造”历史学,即叙述的历史的关联。从这个意义讲,叙述的历史也就理所当然地属于人存在方式的范畴而不能须臾离开。而历史之于人的无用之用,也就体现在人的这种存在方式之中。人与历史纠缠着的生存状态,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不论人们怎样看待历史,不论认为历史有用或无用,你都无法摆脱历史,都会不自觉地为决定未来的走向而回顾历史。犹如任何一个投资股票者,当考虑将投资股票时,都会回顾股票历史走势一样。因而,当被诘问历史何用之时?我们的回答是:历史就是人的存在方式!

  借鉴马克思主义理论资源

  事实上,言及历史与人的存在的论述,也是马克思的重大理论发现。在其《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和《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等论著中,马克思从历史唯物主义的存在论境域,对人的历史的生存论作出了极富启发的描述。正是马克思“全部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无疑是有生命的个人的存在”“历史是人的真正的自然史”等深刻的命题,极大地启发了后来的那些存在主义者。例如海德格尔《关于人道主义的书信》中,就评论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说:“无家可归状态变成了世界命运。因此有必要从存在的历史的意义去思考此天命。马克思在基本而重要的意义上从黑格尔那里作为人的异化所认识到的东西,和它的根子一起又复归为新时代的人的无家可归状态了。这种无家可归是从存在的天命中在形而上学的形态中产生,靠形而上学巩固起来,同时又被形而上学作为无家可归状态掩盖起来。因为马克思在体会到异化的时候深入到历史的本质性的一度中去了,所以马克思主义关于历史的观点比其余的历史学优越。但因为胡塞尔没有,据我看来萨特也没有在存在中认识到历史事物的本质性,所以现象学没有、存在主义也没有达到这样的一度中,在此一度中才有可能有资格和马克思主义交谈。”(《海德格尔选集》上卷,三联书店1996年版)而马克思的相关论述,也是我们将历史之用的问题,上升到“历史是人的存在方式”这一存在主义立场的理论依据。

  (作者单位:温州医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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